牛群 我怕那些献爱心的人伤心(图)
□关于蒙城
编者:牛群在蒙城担任了5年的“挂职副县长”,有几年时间,各种评论和非议始终没有间断过,在一些人看来,这似乎是牛群的“走麦城”。事情过去了两年,对那段经历,回过头来看,他究竟是怎么想的?
学校就是这样被那些知名的、不知名的人用爱心共同托起来的。所以当社会上有人那样说我的时候,我心疼的是什么呢?我怕那些献爱心的人伤心。 ——牛群
新报:那么,2000年到蒙城担任“挂职副县长”,难道就能解决相声的创作问题吗?
牛群:那时啊,我从苦恼到了痛苦的阶段,说是艺术来源于生活,实际上到处都是生活,就咱俩这样聊天也是生活,但是这种说法在某种意义上是无意义的,真正的生活是应该深入到一线、深入到老百姓当中,例如你要反映“三农”,如果两只脚不扎根到泥土地里头,单浮光掠影、走马观花地开几个座谈会,恐怕难以写出更深刻的作品。那时就想啊,再找一条路,是生路,相声对我来说就像生命一样。你不干相声这一行你可能很难理解,如果写不出好相声有多么痛苦,太痛苦了,简直是眼睛天天发着蓝地找出路。去蒙城可能又是一种机遇?蒙城那边的县里领导找到我,希望我去那边。当初找我时,我突然觉得前头有路。我想那儿一定应该有真正的生活,可能就会找到艺术的源泉。当时就这么一个动因。后来事情从简单变成复杂,我没有预料到。
新报:这里有没有一种诱惑?就是功利的诱惑。你在相声、摄影上有了一定知名度,那就在官场上走一走,让更多的人承认你。
牛群:如果说为了艺术创作去生活算做功利,那就是功利吧。我就是觉得自己的脑子空了,以前我的创作是往外流,后来是往外挤,再往后是往外掏,再再后,我就是拿着大顶都控不出一点儿水来。所以当时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,去蒙城是个机会,有我特别需要和探寻的东西。但蒙城方面的意思是,希望我去当挂职副县长。我找到现代出版社社长,他不但理解还支持我。于是组织和组织之间就定下了我的事情。有了挂职副县长的条件,就给了我深入生活名正言顺的绿色通道,我也确确实实地接触了很多东西,这些东西对我来说,是新鲜的、从来没有体验过的,心始终是怦怦地跳着的,就那么激动。
新报:在蒙城两年后你应该回来,如果回来了,后面的故事也就没有了。
牛群:对,但快满两年的时候,我调研,有个聋哑学校,非常困难,当时看了心里头特别难受。我在蒙城工作,很多事情都是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大家一起做的,我去体验生活,收获是很大,但也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,吃住行人家都安排得很好,我也应该做点儿实事。于是我主动请缨给这个学校当校长。那时县里领导也希望我留下来,后来选举,履行了各种程序,我又被选上了“挂职副县长”。这时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,我想我要做好这个学校来回报蒙城。
新报:那后来出现了很多质疑的声音,有人说你借助办校和慈善中饱私囊,这你怎么解释?
牛群:5年期满时,中华慈善总会、县里教育局、审计局、财政局联合进行了审计,我认为给了我一个公正的结果,应该说我是问心无愧的。
新报:当时没有人理解你吗?
牛群:其实有很多人理解我,举个例子,我去上海坐的是上航的飞机,机长请我到头等舱去坐,我说不了,我买的是经济舱。机长说,我知道你在做善事,不管别人怎么说你。然后他从身上掏出了几百块钱,交到我手里。我说我得登记,你怎么称呼?他说,如果非要问我的名字,这事儿我就不做了,我信得过你。我说机长,我这儿有个原则,我必须登记,因为财务上有制度,不然我无法接这个善款。这个故事我跟很多人说过。到了上海,打出租,到了地方,司机从兜里掏出一些钱说,牛哥,这是我今天挣的钱,你都拿走。他说你办那个学校是好事。我说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电话,他说,我没舍得买手机,我告诉你我女儿的电话。像这样的故事太多了,学校就是这样被那些知名的、不知名的人用爱心共同托起来的。所以当社会上有人那样说我的时候,我心疼的是什么呢?我怕那些献爱心的人伤心。
新报:除了受到的误解,你在蒙城这几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?
牛群:三句话:老百姓真需要好官;当官太难;当好官就更难了。难在哪儿呢?那可不是一句两句话说得完的,举例子说,单是发展局部经济就好了?要是污染了,就等于毁了后代。当好官要为全国一盘棋考虑,不能光想局部。可是不想局部,这儿你不发展,全国一盘棋是空的。这怎么去把握?看问题要看本质不能看表面,但是表面问题不能协调好,本质你又从何谈起?我说的不过是一个点,真的,当好官太难太难了。所以我想我将来创作、表演和塑造官员的艺术形象时,一定有更多的理解和感受。
□关于当前
编者:从蒙城走出来的牛群,淡出了人们的视线,他拒绝媒体的采访,也不想再解释什么。这两年他在想什么、做什么,很少有人知道。当我面对他的时候,看到他还有激情和理想,我就明白,其实他还是那个牛群。
以前我就
是非常有激情的人,如果说以前我是激情万丈,现在算是多了一点理性思考,这是我感到很欣慰的,走向成熟了。——牛群
新报:前一阵儿看宋丹丹写的书《幸福深处》提到你,说她在离婚最难的时候,你给她安排房间,还送了很多吃的,挺让人感动的,觉得你比较仗义。
牛群:我没看到这本书,丹丹是个特别优秀的演员,人也特别好,我想她写的书也会很好看。
新报:因为你的义气,我想你周围的朋友也愿意帮你,也是前一段时间我看到一个采访,赵本山在上春晚时,说牛哥这两年比较背,我们拉他一把。所以你上了今年的春晚小品节目《策划》。
牛群:我没看到那个采访,如果本山这么说了,我非常感激他。
新报:这两年你很低调,能告诉我你都在做什么吗?
牛群:最近我创作的几个相声、小品都是农村题材的,从思想艺术性上看我觉得还行。也许这是蒙城5年的经历给我带来的吧。
这两年忙的是,说句粗俗的话是屁滚尿流的,影视、相声、小品、主持、摄影,都参与,演出活动掰不开流儿了。我觉得精力够,经历丰富了,热爱生活了,那我一定能够更加深入地发掘生活,很灿烂地表现生活。
这些年我还有一个体会,比如说什么是爱?爱是行动,你说一万遍“我爱你”,好像不如实打实地做一件事;再比如说,什么是善?我觉得善就是宽容,能够有宽容的胸怀,一定是很善很美的。
新报:天津的发展很快,作为天津人,你对天津有什么期望?
牛群:天津的腾飞!我请缨,为天津的腾飞尽我的一份微薄之心、微薄之力。
本版撰文 安冬
